毕业那天,阶层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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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初的疫情袭来,被席卷的不仅仅是商业的精英人士。在校园之中即将毕业的徐亮,手持12万的offer,却也感到格外的寒冷。当剥开校园外包裹的那层厚厚的墙,看到里面被吹得飘摇的毕业生,绝大数人都感到格外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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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一切都很不公平!”,徐亮如是说。让他感到不公平的,是同寝室成绩不如自己的曾峰。同为985名校的本科毕业生,曾峰的成绩一直不上不下,但居然去了某多多公司,拿了50多万的年薪!而一向成绩优异的曾峰,却只拿到了某上市公司给出的12万年薪。

让其真正感到不公平的,还是两个人的经历和能力。曾峰的大学一半游戏一半学习,属于平庸的那种类型。大三也没有去出去实习,对专业知识的基本功也比不上徐亮。但是这样一个基础差、0实习的同宿舍同学,居然还没毕业就拿了大厂的高薪offer。而相比之下,徐亮有着大三期间实习的履历,也有几个计算机比赛的获奖经历,却被大厂拒之门外。

“感受就是校招的水很深,这里面黑幕太多了!”,这是徐亮的感悟。曾峰能拿到大厂的offer,与其在大厂工作的哥哥曾岭是分不开的。在徐亮的印象中,曾岭比他们大了六届,但是却和曾峰完全不同,是当年当之无愧的学霸,毕业后就去了某大厂做算法工程师,现在已经是专家级别的人物了。而曾峰之所以拿到了某多多的offer,是曾岭传授了大厂面试中各个环节项目考点和基础知识考题范围。虽然曾岭并不就职于某多多,但是所有的大厂都是类似的办法和流程,曾峰靠着求职前的几个月突击,在这些考点上完胜了徐亮。

“也许每个人的起跑线根本就不一样吧。”,徐亮无奈的说。可以预期的,从此之后,同一个宿舍的两个人将会有不同的命运,步入两种不同的阶层。而这种阶层的差距,也许要徐亮再付出10倍的努力来弥补。“毕竟想从社招进大厂更难了!我第一次感受到人情关系是如此的重要,也许我只要和几个师兄的关系好一点,让他们指点指点,可能我就能进大厂了。现在想去好的公司,根本不是拼自己的实力,除非有真正超越所有人的实力。更多的还是要看你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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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曾和已经是校长助理的同学A聊天,向他询问他们这种直对海洋航运行业的985学校,学生毕业之后的出路。A是这么说的:“像我们学校,基本上都是去对口的国企央企的。有央企国企优秀实习经历的是最先考虑的,其次是面试表现优异的,最后是成绩优异的同学。按照这三个层次分别向从好到坏的央企国企输送人才。如果还没去成,去社会上找工作就比较难了,毕竟我们学校这个专业社会上不太需要。”

如今想来,这里面划分学生能力的点很有意思。先是央企国企优秀实习经历的,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的话,这就是靠着关系先硬性筛掉了绝大部分人,因为什么样的学生能去央企国企实习呢?大三的学生去央企国企能实习什么呢?接下来需求的是面试表现优异的,也就说很可能面试表现优异的并不是学习好的。为什么呢?可能有人外面搞个培训班,给你讲20个题,收你几万块钱,面试的时候如果没有压中80%给你退款。那你说他这个题到底能不能压中呢?

翻回头来想这个问题,其实企业的要求是没错的,你有相关实习经历,省去了上手的时间;面试优异说明你并不是死读书,而是和企业相匹配;学习好么,那确实是个优势啦,但是能不能适应企业环境和社会环境就两说了。

以此推之,那社会上的企业招人的顺序,就是过往项目的匹配度第一;面试回答优异度第二;学校成绩第三。

在这样的招聘机制下,如果你的亲戚、朋友、老同事、老领导、师兄师姐、老师等等和你关系好又在大厂,那你毕业那天的机会就是100分,因为你是能提前知道大厂的招聘流程、相应职级匹配的项目所需和基本知识考点的范围划分的。而你成绩好,可能只有50分甚至更低,根本不可能达到及格;对于成绩不好又没有关系的普通人来说,可能招聘就显得格外寒冷了。

当然,如果你没有这些关系也不要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人。你可以花钱去购买一个大厂的老师,强行给自己加一层关系,你就瞬间变120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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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上有富二代、官二代。本来学校是个纯净的学习地方,平时感觉不到他们和普通人的不同,但是毕业走向社会的那天,我们发现其实还是要撕破那层厚厚的包裹着学校的墙的。一旦撕破,寒风肆虐!

但是从人类情感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又并无不妥。人天生就有各种各样的感情,这种种感情支配着我们过完这一生。有感情就有牵绊有束缚,就有把好的东西分享给朋友父母孩子亲戚等等的冲动。这是生而为人的本性决定的,如果失去了这些,反而会显得没有人情味。

能力这个词,是个很有意思的词汇,他没有普世的度量衡。也许你在一个地方显得很有能力,在另外一个地方就显得很弱。古时有语:蛟龙未遇,潜身于鱼虾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今人有言:个人要依托平台发挥能力。

所以当徐亮们毕业那天,他们会惊喜的发现,金钱大于关系大于成绩。你可以拿金钱买关系;拿关系充实自身选择好的平台;而成绩,脱离了学校就变得一无所有了!

当寒风吹过来的那一刹那,绝大多数一无所有的人会感到格外的冷。社会的阶层在这一刻赤裸裸的展示在你的眼前,从此同在一个宿舍的两个人会过上截然不同的生活,步入两个完全不对等的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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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应届毕业生,50万的年薪意味着一年可以省下来40万,5年之后可以在当地付个首付。但是对于年薪12万的徐亮来说,节衣缩食一年最多能省7、8万,如果工资得不到提高,需要25年才能攒够200万付出首付。

对于刚毕业的徐亮,他可能意识到了未来的艰难,意识到了关系的重要性。但是他没有意识到在未来,曾峰的技术能力会很快赶超他,并且两者的能力会越差越远,他这个一度的成绩领先者,会在工作技术能力上被曾峰这个平庸者彻底赶超碾压。

很多大学生可能不相信,但是每一个毕业十年以上的人对这点都应该深有体会。一个残酷的现实是,在大厂里你才能遇到大规模流量并发的技术场景,对于运营和技术来说都是难得的经历;而在小公司中,你是无法想象这种场景的,此时靠着学习和读书是没有办法去追赶的,因为你无法重现这一场景。

曾峰犯的一个错误,可能会给公司带来几十万上百万的损失,曾峰在这一个个错误中会慢慢的觉醒或者被淘汰,每一个在大平台上成功的人,都是平台为他用金钱买单了N多错误而成长的;徐亮在步入普通公司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大平台可能帮他买单错误的机会。

可能过5年之后,曾峰的薪资能达到70万,而徐亮只能达到30万。两个人的差距不会有任何的减少,反而在不断地增大,直到瓶颈的那一刻,徐亮的工资不会增加,而曾峰依然有可能继续上升。原因在于大公司的机会更多,而曾峰在公司做到CTO也只能拿70万一年的年薪,更可怕的是,CTO也是关系优先的一个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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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每个人,毕业的选择在人生中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当你回过头来看,如果你的这一步没有走好,你就需要通过创业或者成为创业公司的员工来实现弯道超车。

但是创业公司成功之后你能拿到应得的回报的概率有多少,其实和你去街上买个彩票中头奖的成功概率可能差不多大。在互联网的公司上市中,初始前十的员工跟着公司从小到大最后拿不到回报的例子就比比皆是。

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我们不能一个人战胜全世界,就不如去融入世界,接受世界的不完美,这就是我们每一个人成长的表现。

君不见,多少富豪穷己之力送子女去藤校读书?多少达官贵人给儿孙安排好的工作岗位?因为越是富人和达官贵人越明白,儿孙子女不可能被自己庇护一辈子,而人的一生能走到什么程度,起点大多决定终点。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当你从小平台到一个大平台,其实就是一种阶层的跃迁,这不光是工资的跃迁,更多的是天花板变高,眼界更宽的跃迁。

作为当代大学生,应该顺势而为,把握机会,才能在寒风吹过的那一刹那显得更为坚挺。也许等十年之后,翻首回望,才能明了十年前的选择和十年后的际遇在那一瞬间会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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